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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魂阮堤

  阮堤,顾名思义,很多人会联想到姓阮的人家傍长江而繁衍生息的防洪大堤。实际上,这个地名我也不熟悉。以前从未听说过,只是有了那晚的惊心动魄而又万幸的经历之后。此地名便在我脑海中镌刻下来。朱河镇阮堤村,毗邻尺八镇陶市街。很显然,阮堤村村名由来追根溯源是荆江边傍堤而栖居的村落,可能阮姓人居多,故此称阮堤。

  那晚是我开出租车不久后发生的事,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十二月时近年关,深夜十二点我仍将车泊在长途客车站门口揽客。此时仍有三三两两的旅客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徘徊在路上与众多的的士司机讨价还价。我看到一个约莫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不胖不瘦头发向上昂起形成一幅很簪缨,穿身皮夹克,叼根烟很悠闲的不紧不慢的吞云吐雾,地上放了个行李袋装的行李不多没有别的旅客的行李袋鼓囊。如果不是地上的行李袋,我很难将他与刚下车的旅客划上等号。不时有的士驶到他面前向他询问,但都悻悻而去。我迎着他驶上去,开下车窗问他去哪?那男子:去朱河。我随口而出:90元,送你去,怎样?男子:90元包我送到家?我点了点头。那男子听了一喜,扔了烟蒂随手提起行李袋。我也下了车,将他把行李车放在后备箱,他也径直打开副驾驶座钻了进来。上车后坐定,他掏出手机对我说到月拱桥,你知道吧?我说:知道。他说:就在月拱桥下面五公里路程。我以前跑车曾经去过月拱桥只是两边路很窄,这是我对月拱桥的第一印象。所以我毫不犹豫答应了。那男子拿出手机打开了卫星定位软件,指着我说:你看,这里就是我的家阮堤。他当时监南口音太浓重,我根本没听清楚从他口中吐出的什么堤。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从城区驶到红南桥,只花了半小时,在时段那男子只打了一个电话,其余都是在摇头晃脑的玩游戏。我也没说话,开车我一向聚精会神从不讲话。他打的电话我听出了梗概,大概是给他老婆打的,好像是庆幸自己有专车送回来并且要价也不高。言语中透出的得意炫耀口气非常强烈。

  即将到三角闸时,那男子突然说:走这里也可以到我家。我问:路好走吗?是不是全程水泥路?男子:全部水泥路,只有快到我家时有个将近五十米的土路。我问:土路好走吗?男子:这些年我都没回家,不知道好不好走,说不定已经修成水泥路了,也不稀奇。我略一思忖,走三角闸还可以经过我下车湾的亲戚家,冒险走一趟也无妨。抱着这样的心理,当车到三角闸时,我猛一打方向盘。车越过三角闸直接朝下车湾驶去。那男子非常兴奋:走这条路节约时间些。车快行驶到下车湾,又朝下车街相反的方向驶上一条窄窄的水泥路。水泥路的方向显然是驶往陶市方向。此时车盘方向已完全由那男子控制了,因为此边地形地貌和路我从未经历过。车子在七弯八拐的水泥路上又将近走了半小时,经过有房屋聚集的地方不过十几分钟,其余大部分时间车子都是在田野阡陌之间穿行。所幸还有些水泥简单的铺衬了路面,少了些颠簸之苦。如此窄狭的水泥路面我当时如果想调头,那是断然不可能的,车子跑的只有三十码。我两手紧握方向盘手心都攥出了汗。稍不留神,车子倾覆到田里去易如反掌。半小时过去了终于到了那男子所说的土路路段了。当时车子近光陡然射到土路沟坎地面时反射出的黑影令我把刹车戛然一踩。那男子说:就这段土路将近五十米,前面就是我家庭了。我透过车窗看了看四周,土路逶迤向前深处是片杉树林,林子不深但当时在晚上近十二点钟的时段环视四周还是觉得有点寂寥深邃的。傍林子靠田边有几座突兀的坟包,虽说此番景象在我以往的跑车生涯中多次目睹,但此刻在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境地还是令我毛骨悚然。那男子随车急刹过后很尴尬的笑了笑指着车灯照射下颠簸不平的几块黑坑说:就在前面不远了,最多五十米。我当时沉下心此时想掉头是断然不可的,只能硬着头皮朝前驶了。我把档位调到一档油门叩到最低,全靠车子的怠速前进,好不容易垮过几个黑坑,前面是一滩积潦,几乎已占据整个路面。没法子,我只能迎着积水驶了上去,车子右前轮倾轧到水坑后被高耸抬起,左前轮驾驶座上的我明显感到左前轮已明显倾覆于地面,形成左低右高的态势必此时若操你稍有不当造成车身倾翻是完全有可能的。那男子很自觉的下了车给我做引导,我当时从心底开始对那男子有股怨气。但此番情势由不得我多想,只在心底祈求,万一车子脱离不了水坑可以要他去村里邀人来推车。那男子站在车前先要我向后倒一下,然后再从左侧趟过水坑。我下车仔细观察觉得可以试试,于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手在方向盘上几乎像在干面磨粉般手忙脚乱的终于趟过了水坑。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示意那男子上车。男子上车后,我说:送你的车费必须要加钱,车子都快搞废。那男子狡黠的笑了笑:这几年我都没回来了还真不知道这路修了没有。说好的价钱还反悔个么子咧。那男子叙说此话时言语间笑意不绝但决没有调侃取笑之嫌,反而愧疚致谦之意充斥话语让我听了觉得舒服。当时想说两句硬话的心思没有了,再则已到了人家的地盘,自己说话做事还须谨慎三思而后行。车子终于走完了土路也就穿过了杉树林。前面出现灯光,脚下又是一条迤逦而偏仄的水泥路,水泥路之上则是个很高的墩台。墩台上散落些七零八折的楼房向外投出慵懒的光线。那男子指了指前面一条拾墩台而上的土坡说:到了,到了,就从这里上去。我看了看那土坡虽用水泥糊了糊但整体像呈九十度,有了先前的趟积水之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爬九十度的坡坎的。我说:恁我开不上去,要开你开。那男子笑了笑不再要求说:就到前面停车吧,我家就在上面。要出去向前走三百米左转就行了。

  车子终于停了,那男子的老婆也下来迎接他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十元钞票,一张一张的数给我,生怕遗漏了一张或是多数了一张。他老婆大概四十岁左右有几分姿色趴在我窗户口说:你们怎么收费收这么高?我没吱声。那男子见老婆如此言语,瞟了老婆一眼。老婆也没说什么了,我下了车打开后备箱门将他的行李袋拿了出来。那男子接过后用手划了划前面这条水泥路说:向前三百米,经过小学后向左拐就可以上公路了。我说:好,好。当时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什么感受都有。但当时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不毛之地了。

  沿着逶迤崎岖的狭窄水泥路走完墩台后,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远处和车后零星的灯光衬托出此处分外安谧,寂静。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处小学,但早已不是小学了,校门前挂了个牌子。阮堤村支部委员会。此时我才彻底明白,那中年男子含糊不清的口音吐出的是个什么字了。前面不远出现一个分叉路口,往左也是一条狭窄的水泥路,向前也是一条水泥路。但是往左好像看得见烜赫闪耀的灯光,那灯光不是零星的光辉而是一团团一簇簇昏黄矅目。向前有三五户人家,都是两层小楼房大门紧闭,只有楼上窗户向外射出的灯光。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我心头一紧,现在夜已很深了。乡下人家不比城市人家,娱乐活动少大都晚上九点半左右不打牌的就都已窝在被子里要么看电视要么已见周公去了。我担心向左会又出现刚才碰见土路的情况,决定还是朝有人烟的地方开去,兴许能找到个别友善的乡邻询问下路况。以后发生的一切证明我此刻的考虑最终还是正确的。

  车子继续向前开,来到左右两边都是几户人家的路段。好在房子里射出的灯光把路隐约照得通明,但开出向前的最后一栋房子。前面的路则一下子黑咕隆古,旁边一户房子传来的狗叫声把我挠得头皮发麻。我一向自诩胆大,但在此陌生环境下有前一段路发生的惊险一幕的刺激下,我的胆感觉已稍微有点寒意。我不敢继续向黑咕隆冬的路继续行驶,有点想向方刚向左的路行驶但转念一想还是把车调过头来,寻一户人家打听一下为妥。所以我在当时做出了现在想起来最为荒唐也最为愚蠢的决定。我在考虑和做出决定的时候,车子停在两边都是楼房的路段。左边楼房有三层,一楼都没有灯光。二三楼窗户里的灯光很微弱。但这户人家楼前是个猪屋,黑灯瞎火。右边的也是一户楼房只有两层这户恰恰相反,一楼正门不是朝水泥路开。楼上窗户没有灯光,但是一楼正门堂屋却灯火辉煌,这让我一喜。因为想去敲别人的门,没有灯光的一楼我是不会敲的。因为有狗子在乱叫嚷,怕是别人误会成强盗。我决定把车子调过头来,再来这户人家问路。坦白说这水泥路很窄,但路下的情况我没有深究,只知道快点把头调过来。我信心倍增的打方向盘时,突然车头在朝向猪屋的方向 咔 一声响,的紧接着车子右前轮很明显的感觉已经悬空了,我头皮霎然一竖冷汗在额头上就滚了出来,后脊椎骨凉飕飕的。右前轮已悬空,迅速空档拉起了手刹。跑出一看,只见水泥路面略高出此猪屋旁的路面略三十厘米,地上残渍污秽屎尿横流。右前轮已完全脱离水泥路悬空在这残渣污垢之上。我此时心已彻底凉了,如果要等吊车来拖车则此夜一定要露宿野外了。如果要请周围的村民想办法则需要大几百千把块的开支了。最起码今夜送一趟客是白送了。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怀着沮丧无奈的表情踱向那满屋大亮的人家。循着灯光来到窗前,只见七八个年轻后生,平均年龄应都二十岁左右。一个个围着一堆扑克牌在 赶九眼 正热火朝天。我隔着窗户腼腆着用近乎哀求的口气 兄弟们,吃亏帮我把车子看一下吧! 有个年轻后生抬起头,抱着疑惑的眼神朝我上下打量。我解释说 我到这里来吃酒席想抄近路回城关,这里不熟悉把车子搞的落下去了,想请兄弟们去看看。 那后生对我扫了几眼 你等一下 。我赶紧说 谢谢兄弟,买烟给兄弟们抽。 其中另外一个后生也抬起头来 跟我们一人一包啊! 我连忙说: 好,没问题。 待到他们赌完了一局,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先前那后生说对他们说: 走,我们去看看。 说完他们打开房门都走了出来,我把他们引到车子边。他们一看,先前那后生说: 来,我们把它车头抬起来 说完第一个捋起袖子抬起车头,我也和他一起抬起抬。先前那后生指挥另一个后生上车空了档并要他打方向盘。在这些后生的前抬后搡中,右前轮终于被抬上了水泥路。但那打方向盘的后生可能是车技不熟或经验不足。车后轮又被滑下了水泥路面,好在路面不高比较容易操作下。还是先前那后生又亲自动手在猪屋旁边捡来几块砖头将两只右后轮都垫了起来,接着招呼其他后生: 我们都是来到后面推啊! 我先上了车。那后生跑到驾驶室外对其他人说: 我说推,你们就推啊! 众人答应: 好 我使出浑身解数,先是将方向盘向右打死。那后生指挥: 向右推一点 众人推了一点。后生马上喊停: 好,好,小心又推下去啊! 有了他们小心的推力,车身很快偏离了猪屋的方向,但当时我心慌意乱完全依赖于那后生的指挥了。车子空着档而我又死命的踩着油门,车尾喷出的尾气相信已把他们薰得够呛。那后生善意的提醒我: 你的车是找别人借的吧 。言下之意是我这样狠命的踩油门将车子都快搞废,应该不是自己的车。我带着歉意的笑了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车子最终在他及时的提醒下换上一档后终于摆正了车身。车子还是朝着原先那黑咕隆冬的方向。那后生这才伫立在我眼前,我仔细的打量他。个子和我一般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脸型也偏瘦,发型留个偏分头,头发留得蛮长。我想感谢他们,感谢他们之前说的一人一包烟的承诺。但在此时那后生只对我指着前行的方向而我则稳稳当当的坐在驾驶位上。认真倾听那后生的话语。那后生说: 前面这条路走将近三百米,会有个丁字路口,在这直接左拐走八百米左右就到月拱桥了。 我点头颔首。那后生说: 不过那条路,你要小心我的越野车都不敢快开。 言下之意那条路很烂也就是到我所熟悉的月拱桥那条路已经年久失修,今非昔比了。我一再点头,最后我要那后生无论如何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但他总是摇头。在场的后生意没一个提一人一包烟的承诺。我对不起那后生说:你无论如何给个联系方式我哪怕扣扣号码给一个我也行,你们以后到城关,我接你们吃饭。那后生还是摇头。我看了看车后围着的几个后生: 真不好意思,你们给个号码我,以后到城关....... 我的话音被车尾后一声宏亮的声音所打断 你以后只要记得我们阮堤就行了! 我当时听了此话,觉得他们境界太高,我敬重的扫视了他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那后生脸上,那后生扭过头去。我不再言语,最后望了一眼他们,脚底油门一轰车子径直向前驶向了那黑咕隆咚的水泥路。我没有从后视镜瞄他们,我被他们的境界所慑服。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把他们当做神灵般对待,只可带着敬仰和尊重的心态度对待。

  当今社会,人众皆以自我为中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成了世人为人处世的准则和和底线。这种世俗心态常常让我不寒而栗,如果我们的民族和国家再次面临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时,这种心态到底是明则保身还是匹夫有责呢?这样的疑惑一直困扰在我的潜意识中,这种孤傲自私的处世心态能否被泯灭呢?我不得而知,但我从这群年轻后生的的身上看到了人性中还残存的那么纯洁的无私和善良让我徒增对美好未来的渴望,以及对我们民族伟大复兴信心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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